煮婦的一天

本來以為，吉吉在幼兒園的時間長了，我也能自由點，實際上，真是未如人意。

就說今天，走路上學，回家已經快10點，洗廁所、浴室，再吸塵，弄完已經11點多，要給竹兒做飯。突然接到朋友電話，開車去幫個小忙，就讓竹兒吃個罐頭，再煮個雞蛋。回來12點，煮我和媽咪的午飯，吃完、洗好，1點。休息了一個小時。起來弄他們倆的牙科登記郵件，快3點，竹兒醒來，給他換衣，玩了一會，就得趕去接吉吉。帶吉吉回家，給她洗澡，然後包燒賣，蒸好，吃完，完了已經5點，又忘記解凍肉類，只好又塞一個罐頭給竹兒，再補充點白米飯。煮好晚飯，吃完，已經快7點，餵奶，給竹兒洗澡，睡覺，再自己洗澡，完了快8點。出來已經累成人乾，別說文章，連故事都不想講。

這樣的煮婦，是不是太失敗了。。。

竹兒一歲了！

回頭看，彷彿真的一眨眼，竹兒就滿周歲了。

這一年，因為自己大半時間是全職母親，一手一腳親自照顧，對他的一點一滴變化，都瞭如指掌，印象都很深刻，跟吉吉那會很不一樣。當然，竹兒本身就跟吉吉很不一樣，他的吃喝拉撤，他的說話，他的習慣，都跟當時的吉吉很不一樣。

也有人說，最不一樣的是父母的心態，畢竟已經是熟手，對嬰兒期的各種問題都胸有成竹，這種從容和自信，很能影響小朋友的心態和舉止。

慢的教育

最近重拾一本買了一段時間的“舊書”《慢的教育》，書裏從嬰兒期開始，闡述了如今充斥育兒屆方方面面的急進心態和方法，對於一個二寶媽咪來說，能感覺被擊中軟肋。

的確，急什麼呢？

參天森林並非一日長成，甚至一年也不過爾爾，自己三十多歲也不見得有什麼偉跡建樹，何況那三歲孩兒。

小朋友需要充分的時間、空間，去嬉戲，思考，鞏固，而不是讓大人去幹趕牛上樹的蠢事。

任何事都沒有捷徑，教育這麼一個大頭，也一樣。

如果以為花錢交給補習老師、課外小組，就等於功德完滿，那這樣的父母還是太容易當了。教育最需要的是，保持童真的熱情，對好奇的執著，這些都不能硬來，需要細心呵護，耐心引導，這樣的父母實在太不省心了，怪不得大家都不屑一顧。

今天吉吉上游泳課的時候，我看著她，還是會怕水，還是不肯低頭入水，但她已經發現了水的樂趣，開始認真地“玩水”，這件事情太太太重要了，以致我要跟教練說：“我們不急，慢慢玩就好了。”

吉吉返全日啦

經過長久的期待，吉吉終於開始在幼兒園的全日生活，成長又邁進一大步！

今早真的有點手忙腳亂，差點忘了煮午飯，還帶了床單被子枕頭，比平時多了好多東西。吉吉也大概明白今天必須在幼兒園待更長時間，沒有特別不開心的表現。我特意給每個老師都打了招呼：吉吉已經進入全日班了，請多多關照。很明顯，大家都對吉吉很有信心，都說沒有問題的，不要擔心，還恭喜我！

陳老師今天特別跟我說，經過她觀察，她覺得吉吉真的適應得很好：她從來不會侵犯別人的東西，但也不會輕易允許別人侵犯她的領地，就是那種遵守規則，但也懂得保護自己的孩子。陳老師說不是每個孩子都能做到的，不少小朋友不懂得如何在群體生活中保護自己，沒有家長就束手無助。她覺得吉吉真的表現得很好。說實話，我不知道吉吉的表現是不是就是那麼好，但沒有家長喜歡聽到老師的批評和投訴，大家都喜歡聽好話，也會對自己孩子更有信心，是良性循環。

回家後，整天都在掛念這小不點，希望她適應新的節奏。

好不容易放學，特意帶她去吃開心樂園餐，當作茶點和小小的獎勵。

怎麼才能擺脫陪睡？

閨蜜曾長嘆：陪睡是把刀，刀刀催人老。沒有經歷這一痛苦的媽媽，大概也真的無法瞭解其中的難處。曾幾何時，四月也是其中的無奈者。

目前，吉吉3歲多，弟弟1歲，都不需要奶睡或者陪睡，能做到自己入睡，並擁有整夜的完整睡眠。當然，他們的年紀還小，不排除會出現反覆，我們也不能妄自把這稱為“成功”，畢竟這只是教養的其中很小一步，而且每個孩子都有自己的天性、每個家庭也有自己的作息和習慣，沒有全盤照抄的可能。不過，我們很願意把經歷和經驗分享出來，給對此苦惱的新手爸媽們一個參考。

先說弟弟，因為過程很簡單，就是從出生起就盡量讓他自己睡小籃子／小床，從來不同床共眠。4個月的時候，家裏有了條件，就直接讓他自己睡一個房間。我們傾向於相信，從一出生就自己睡的小朋友，不存在依賴大人懷抱這個問題。我自己從小跟大人睡，但我先生從小就習慣自己睡，完全沒有什麼被拋棄的難受感覺，可見這並不影響親子關係。開始的時候，寶寶會哭，可能因為那時候還是全母乳，他的腸胃不成熟。我們的做法是，如果他一直哭，大概8-10分鐘進去幫他拍隔，通常都能拍出來，拍好了安撫一兩分鐘，再果斷放下走出房間，期間盡量保持周遭環境黑暗和安靜。等10分鐘可以再進去安撫一次，如此循環直到睡著。弟弟學得很快，而且他沒有依賴奶頭入睡的習慣，吃飽了就果斷閉嘴，自己滾一會就睡了。半夜，如果弟弟醒了哭，假如不是餵奶時間，我們會至少等待10分鐘，觀察下他到底會不會自己再入睡。在過去一年裏，我們大概只有不到3次，需要進去再拍拍他，其餘的他都能自己搞定。

吉吉的故事要複雜得多，這是我們第一個孩子。我現在還記得從醫院回來的第一個晚上，當吉吉睡着了，我們才大大鬆一口氣。她睡在我們旁邊的小床，會不時發出像老人家呻吟的聲音，這讓我們無比焦慮。那天晚上，我還傻傻地調好鬧錶，按時叫醒我的小baby吃奶、換片，等奶睡後才輕手輕腳地放回小床。沒想到，艱苦的日子才剛剛拉開帷幕。從第三個晚上開始，每天的睡前奶都要折騰兩個小時以上。當時，作為西爾斯親密育兒的忠實粉絲，對此也是毫無怨言。左、右、左、右。。。都不知道換邊多少次，才終於把她奶睡，自己也進入半昏迷狀態。然後，每晚固定兩次的夜奶，也讓整個月子時光變得不堪回首。

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了差不多半年。是的，記憶中她的夜奶一直都是兩次左右，也許因為她出生的體重才剛剛及格，需要更多的能量才能在第三個月攀上90%的生長線。我的睡眠肯定是變得支離破碎，白天上班的精神也不會太好。在吉吉快六個月的時候，有天晚上我們嘗試餵奶後讓她自己入睡。結果，就跟很多故事一樣，她哭了一個多小時，而且，還開始“自殘”：不斷用頭碰撞小床的欄杆。我們嚇得趕緊抱起，奶睡，五分鐘就睡熟了。

再後來，她越來越重，我終於忍受不了半夜抱她起落小床的艱重，就乾脆把小床和大床拼接，變成三人同床。這樣做，最大的受益者應該就是我，不再需要半夜起床，也方便照顧。只是，夫妻的私密空間就進一步被蠶食了。

弟弟出生以後，吉吉就和爸爸睡，我陪弟弟。相同的是，她一直需要別人陪伴入睡，假如睡熟了突然醒來找不到我們，也會大哭。

最糟糕的日子，是剛到新西蘭的時候，我們仨擠在一張床上。雖然，那是一張super king的超級大床，但還是很擠啊。每天晚上，把弟弟安撫睡了，休息一會，就陪吉吉。運氣好的時候，大概還能爬起來享受一個小時的自由，但很多時候大概只有十分鐘左右。整個人疲憊不堪，精神狀況陷入崩潰邊緣，還經常跟吉吉發脾氣。

終於，我們做了一個重要決定，讓吉吉自己入睡。她幾乎每晚都要每隔5分鐘問1次：“是不是睡熟了你們就會進來一起睡？”得到了我們的肯定答案，她才願意自己嘗試。一開始，幾乎要45分鐘才能入睡，當她大叫，我們會進去安撫一兩分鐘。慢慢地，越來越好，有時候，她累極了也就直接睡了。讓吉吉學會自己入睡，這是充滿希望的第一步。

又過了大概兩個月，我們終於有條件讓她擁有自己的房間。於是，我們帶她挑選喜歡的青蛙床，挑好全新的貓頭鷹系列床上用品，還有小熊維尼床頭燈，再不時給她“洗腦”：“妳看，弟弟也是自己睡的，某某小朋友都是自己睡的，妳也可以啊！”然後，在她熟悉了新房子，身體無恙的情況下，開始睡自己房間的小床。同樣的，開始時她也是不習慣，喜歡哭叫，但爸爸嚴厲告訴她“必須自己睡，睡醒了媽媽就會進來”。半夜假如醒來哭叫超過5分鐘，我們會進去安撫一下。但如果一個晚上，她半夜醒了兩次以上，我們會累得受不了把她抱過來大床。幸運的是，這樣的情況也只是發生了兩三次，最終，她還是習慣了自己入睡，並且自己睡一個房間。

讓孩子自己睡，他們會睡得更好，因為不需要擔心父母中途離開，也能保留父母自己寶貴的個人空間，能提高親子相處的質量。

邊緣人

異鄉 固然 一直 是異鄉
故鄉 也成了異鄉

我們，和吉吉、竹兒，注定要一輩子為邊緣人的身份而掙扎。

華人，是我們頭上永恆的標籤，有關中國人的榮辱，我們都有份，但未必能參與。

新西蘭的喜怒哀樂，也與我們日常息息相關，但未必能分享。

好處，是世界大了，更明白寬容的涵義，也更能分開所謂“集體”和“個人”，在模糊的種族面孔下，是一個個活生生、有血有肉、有起承轉伏的個體。

窮開心二事

全職師奶在新西蘭溜b，本地物價指數高，能找到便宜又好玩的消遣，實在是“窮開心”。

第一件，到公共泳池游泳，全場室內恆溫暖水，不用擔心水質，也有足夠的救生員監場。一大人帶5歲以下小朋友進場，不限時只需紐幣一個大洋，這樣的好事真是知道得太晚。

經過一個學期的熟習，吉吉的水性有了長足進步，在淺水區，戴袖套就能自己趴幾下。在嬰兒區，更是來去無阻。她似乎還是不喜歡臉上沾水，但我相信這樣友善的親水環境，只要多去幾次，就能完美戰勝這個小問題。

在現場看到一個兩歲的小女孩，胖乎乎還是一副嬰兒的模樣，但她搖搖擺擺地在嬰兒區玩水，肆無忌憚地躺在噴泉下，那個盡情享受的樣子，實在太可愛了。

第二件，午飯後，吉吉累極了在車上睡著，我直接把車開到cockle bay海邊陰涼處，靜靜地看海。退潮了，兩個小男孩在海灘上專注地玩沙，赤著腳，無須陪伴，沒有催促，大人就在旁邊野餐，優哉游哉耶。這一片海，多少人來回幾十個小時的飛機，也不過就是在這裏吹吹海風，逗逗海鷗。全職師奶只需開車3分鐘就到的地方，而且，一切免費。